《外交政策》 :还记得中日友好吗?

2014-04-20 23:30 作者:Sergey Radchenko 我要评论(0)

关键词:外交政策 中日

《外交政策》文章:还记得中日友好吗?

四月网 满仓/编译

今天的中国和日本在不停地争吵,但是30年前,他们是如胶似漆的好朋友。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国际问题上不停的争吵中,北京和东京经常使用历史类比法来证明双边关系的恶化是对方的责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1月22日的讲话中,把今天的中国和日本与一战前的德国和英国做比较。一些中国媒体对此给予回应,把安倍和希特勒做比较,还指出德国承认历史罪行与日本明显对战争暴行缺少悔意是鲜明的对比。习近平在3月28日访问德国,这是他就任中国主席之后的首次欧洲之行,出行计划中包括参观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这是对东京直言不讳的抨击。

双方都翻遍了历史书在寻找对方的错误,但他们都忽略了最近的历史。自从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两个国家曾经密切合作。日本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为中国政府发展港口、铁路、电力、水资源和电信产业提供了巨大的援助。日本在整个80年代,平均每年为中国提供6.49亿美元的经济援助,比G7所有国家提供的援助总和还要高。而对北京来说,它似乎更在乎日本历史上犯过的错误,而不关注与其发展紧密的经济和政治关系。

80年代中日关系中一个有趣的事实是双方频繁、紧密的政治对话,从70年代开始,双方几乎每年都会召开对话峰会(峰会在2008年之后再没有召开过)。整整30年前的一次峰会,日本首相中曾根访问北京,与中国的决策者对话,其中包括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伍德罗威尔逊国际中心冷战国际历史项目的档案首次披露了这次访问的详情。这些内容读起来如此令人激动,它与今天中日关系的苦海判若云泥。

70年代末掌权之后,邓向日本人承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他对与日本发展密切合作关系的期望带来了中日合作的黄金年代。邓与中曾根在1984年3月会面,他们绝口不提战争的回忆,也没有提到任何影响中日关系的事件,包括中国人认为日本教科书篡改战争历史,以及中国东海的尖阁列岛领土争议——这片岛屿由日本管辖,但中国认为“钓鱼岛”属于自己的领土。

邓和中曾根所关注的是长远的目标。邓说,日本与中国需要“把问题看得更远一些、广一些”,发展双边关系直到21世纪,这“比所有其它问题都重要”。中曾根说,日本与中国之间良好的关系将“促成亚太区的稳定”并且成为“世界和平的重要基础”。中曾根认为,两国“有太多的理由合作,但没有理由发生冲突。”

峰会为讨论地区问题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计划,其中最重要的是朝鲜半岛的稳定。平壤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给周边国家添麻烦,它的挑衅行为包括在缅甸暗杀3名韩国政治高官和18名其他人士。中国人尽管声称他们对朝鲜政权的影响力有限,但承认他们“有责任”促成平壤与其它国家之间的对话,包括日本。

这些对话并未形成任何立即的效果,但改进了东北亚地区的整体环境,并且让中国在1992恢复与韩国的邦交。对话标志着双方的信任依然存在,时任中国外交部长的吴学谦对陪同中曾根来访的日本外交部长安倍晋太郎——现任首相安倍晋三的父亲——说:“我们认为保持对话比不保持对话要好。”安倍晋太郎也说,对畅通的对话方式怀有“良好的信心”,并且认为解决双边和地区问题的最好方式是“协商沟通”。这都是双方共同秉持的理念,但是今天安倍火药味十足的外交言论显然不是家族遗传的思想。

对相关问题的细致分析能力也并没有遗传下来。早先的中国领导人反对中曾根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其中供奉了数百万日本战争死难者,包括14名甲级战犯,但他们并没有据此得出中曾根是法西斯分子的结论,也没有禁止他再次访问中国,就像北京在2013年12月安倍晋三参拜神社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样。时任中国总理的赵紫阳谨慎地区分“军国主义行为”和日本外交政策的总体方向,这种思想并没有被中国当前的决策者所继承下来。

但是中日间争吵的内容既包括国际事务,也有同样多的国内问题。中国共产党在80年代所面临的国内情况比今天要糟糕很多:扶摇直上的通货膨胀、严重的腐败和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这些都让中国的改革者面临巨大的压力。然而邓并没有故意恶化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来转移公众对国内问题的关注。同样,在自由民主党内部领导一个相对势力较弱的派系的中曾根,也不得不权衡多方因素,确保他自身的地位。但他依然实施了一些颇有技巧的外交政策,他推动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和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发展与韩国、中国,以及——令人不可思议的——苏联之间的关系。

然而,变化的不是时间,而是人。邓和中曾根都曾亲眼见到道德姿态、好战思想和最后通牒都会给国家带来灾难。这些共同的经历让两位领导人可以把治国之道与政治区分开来,着眼于更长远的未来,而安倍和习明显没有展示出这方面的气度。

2月底,人民代表大会——中国一种闭着眼睛盖章的国会组织——宣布确立南京大屠杀纪念日,为了缅怀在1937年到1938年被日本军队屠杀的数十万名中国人。悲剧的记忆是一件好事,但这个举动具有更重要的政治目的,在已经极为紧张的中日关系中,只会让形势进一步恶化。双方都在滥用战争的记忆,而且有意忽略了中日并非敌人的历史。

但是在1984年,中国和日本比今天的关系更加密切,他们的着眼点是未来,而不是过去。从历史梦魇中唤醒这些遗忘年代的记忆,可以让中日关系走出崭新的一步,确保妖魔化对方的行为不会成为一种自践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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